以“尼伯龙根的指环”为题眼,写一段有关尼德霍格这条黑龙和世界之树之间相爱相杀的故事,三百字,三十分钟。

  我一直在做一个梦。
  梦里我会以不同的身份生活着:有時是游荡在广袤沙漠里的僧侣,有時是驰骋在疆场的将军,甚至是末世皇帝,或在游行队伍里的反革命者。
  尽管身份不同,但是梦中每次都会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位身着一袭白衣的女人。只是远远地看着我,微笑。
  她笑起来是那么的美丽,仿佛炽烈的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,洒落到大地,照进了我的心底。
  我感觉到梦中的我也朝她露出笑颜。
 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。
  真可笑,我竟然会爱上梦中的女人。
  但我真的好想找到她。
  ——我想我现在找到了。
  劫匪端着枪走来走去,还有几个人不断从金库往外拿钱装进麻袋,人质们抱头蹲在银行大厅里,角落里不时发出抽泣。她就蹲在我旁边,穿着似曾相识的一身白裙,深栗色卷发被冷汗黏在洁白的肌肤上。她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稍微扭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突然上扬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。
  就是她!
  梦里的影响层层叠叠地出现在我眼前,心脏剧烈地在胸腔跳动着,不是害怕,而且因为我终于找到她了。
  但是老天为什么要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相遇!我都没有机会知道她的名字,请她喝杯咖啡。
  我眼睛瞄到不远处办公桌,心生一计。在这家银行工作多年,报警器的位置也了然于心。四步……不,三步就够了。三步,可以救了所有人,救了她。我孤儿一个,无牵无挂,虽然没能了解她更多,但是能见到她我就很满足了。
  我歪了歪头,看到劫匪的全部注意力好像已经全被金钱吸引了,现在就是好机会。我猛地向报警器冲过去。
  还差一点就够到了!
 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枪响。我心里叫糟——我,我是不是又干了一件蠢事。与此同时,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白。
  竟然是她冲过来给我挡了子弹!
  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我听到了一声重重的闷响,子弹射进了她略显单薄的身体。
  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我不顾一切地抱住倒下来的她,用手堵住伤口希望她的伤口不再流血,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鲜血浸染了她白色的裙子,像是盛开出一簇又一簇的花,惊艳,让人害怕。
  她的面颊依旧精致美丽,她看着我,好像十分满足,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。弥留之际,她眼里的光芒闪烁几下,最终熄灭了。她死了。
  “妈的!”劫匪骂骂咧咧地举枪走了过来。
  “你杀了她,”我抬头狠狠看着劫匪,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了,“你个该死的家伙,你杀了她!”
  似是要气疯了,我感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最终要爆发出来,身边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缓慢,头痛欲裂,脑海里好像有个声音,越来越响,越来越响。
  尼格霍德!

  我是尼格霍德。
  我所到之处只有绝望和死亡。
  世界之树却能带给人以生的希望。
  如果我能见到命运之神,我一定要问问他,既然不能在一起,又为何要我俩相爱。
  命运果然是不公平的,但他对我好像太不公平了一点。
  为什么要我俩不断转世,又指引我们不断彼此相遇?
  为什么我要代表绝望,要我俩必须有一方死亡?
  为什么他转世会忘记一切?
  为什么让他忘了我?
  我还记着他。
  转生多少次,我都记着他。
  ……嘿!
  叫你呢!
  那边儿傻了吧唧的树先生。
  算我求你,能不能长点儿心,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作死都会要我的命。
  算啦,谁叫我是尼格霍德呢?
  不过你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脸真的很难看。
  我还是喜欢笑起来的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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